春秋时期这一段大义灭亲的佳话

晨云说春秋:石碏是功勋卓著的卫国重臣,其子石厚是篡位新君的心腹,两者虽为血脉父子,但各为其主而杀伐攻讦。


春秋时期这一段大义灭亲的佳话

晨云说春秋:石碏是功勋卓著的卫国重臣,其子石厚是篡位新君的心腹,两者虽为血脉父子,但各为其主而杀伐攻讦。石碏是卫国的良臣耆老,石厚则帮助州吁弑兄篡位。石碏为了整顿朝纲,设计将石厚和州吁缉拿拘捕,大义凛然地将自己的儿子处死。石碏大义灭亲的美名流传至今。周平王十八年(前753),卫庄公娶齐僖公的妹妹为后,即为庄姜,这位貌美如花的夫人没给庄公生下儿子。后来,庄公又从陈国娶了厉妫,结果这位夫人生了一个儿子,不幸早逝。厉妫的妹妹戴妫随姐姐嫁给了庄公,为庄公生了两个儿子,长子名完,次子名晋。不久戴妫去世,庄公便将戴妫的两个儿子交给庄姜抚养。庄姜是个宽宏大度之人,将两个孩子视同己出,精心养育。完成人之后,庄公将他立为太子。

庄公宫中的一个宠妾生下一子名为州吁,庄公非常溺爱州吁,州吁性情暴躁,依仗父亲的宠爱,为非作歹,喜欢摆弄兵器,对战争有种特殊的喜好。结果庄公对这个儿子听之任之,放任自流。庄姜非常厌恶州吁,虽然州吁不受周围的人的喜欢,但能得到庄公一人的宠幸已足矣。上卿石碏屡次进谏庄公:“臣听说,爱子当教之礼仪,给以规矩。骄奢淫逸是滋生邪恶的温床,大王对州吁娇宠过度恐怕对日后不利。如果大王要传位于州吁的话,那就立他为世子吧。如果不传位给州吁,今日如此骄纵州吁,恐怕是日后的祸根。今日州吁已经骄纵惯了,他日公子完继位为王,州吁地位权势必然不如今日,恐怕到时候他无法接受地位下降的事实。愤恨之余,发动叛乱也不是没有可能的。”

春秋时期这一段大义灭亲的佳话

虽然石碏已经将利害关系摆得非常清楚,但是庄公没有往心里去。令石碏忧心的是自己的儿子石厚与州吁过从甚密,石碏禁止石厚与州吁交往,但石厚也不是省油的灯,仍从家里逃出来终日与州吁狼狈为奸。周平王三十六年(前735),卫庄公去世,公子完即位为王,也就是卫桓公。桓公仁慈宽厚,在诡谲多端的权力场中,仁慈也是懦弱。石碏认为桓公是个扶不起的阿斗,所以就告老还乡,从政坛暂时退隐。桓公继位之后,不能容忍州吁的骄横跋扈,便在即位的第二年(前733),将州吁逐出京城,让他居住在饹。但是,州吁贼心未死,一直寻觅篡位的机会。周平王五十一年(前720),周平王驾崩,桓王即位。

第二年(前719)二月,卫桓公要前去朝觐周天子,石厚跟州吁密谋:“明日您在城门设宴为君侯饯行,然后寻找机会将君侯刺死,我带五百精兵潜伏于城门外,如果有反抗者便斩立决。”于是州吁依从石厚之计将桓公刺死于城门外,载着桓公的尸体回城,诈称桓公暴死。州吁遂被立为新君,拜石厚为上大夫。桓公的弟弟公子晋闻讯逃往邢国。州吁虽然喜获王位,但是他自己也知道这个王位并不稳固,没有得到百姓的拥护,自己在朝野都未获得威望。苦于没有机会扬威服众,州吁依然烦恼不已。石厚给州吁出主意:“要获得威名最便捷的办法莫过于一次胜仗。”州吁问:“哪个国家适合让我们前去征讨呢?”石厚给州吁分析了半天,认为联合宋、鲁、陈、蔡等讨伐郑国还是比较可行的。于是这年四月,一场为了转嫁国内危机而发动的战争就开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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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国联军气势汹汹地围堵郑国都城,结果被郑庄公予以分化瓦解。庄公也非常给州吁面子,假意败退,给州吁一个大获全胜的美名。州吁登临君位,石厚可谓功不可没。当他们春风得意之时,殊不知石碏开始苦心筹划缉捕乱臣贼子的计划了。石碏告老还家,表面上与世无争,不再掌理朝政,实际上在暗中观察政局的发展。州吁与石厚虽然已经得到政权,但是立足未稳,急需朝中国老为其壮胆,也让百姓相信自己得到王位,已得到朝廷重臣的拥护。石厚向州吁进谏:“家父乃是朝中重臣,德高望重,如果能让他老人家出来帮助君侯打理朝政,君侯便可以高枕无忧了。”州吁求之不得,于是让石厚回家请石碏重返政坛,但是石碏频频推辞,称自己年老体衰,已到了颐养天年的年龄了。石厚见父亲心意已决,就不再勉强,最后向父亲讨教:“君侯新立,怎么在国内外树立威信呢?”石碏答道:“这个很简单,去觐见周王即可,从周王那里讨得黻冕车服回来就行了。”

其实无论是州吁还是石厚都知道朝觐周王,获得周王室的认可,就可以说奉君命治国,无论是国中的百姓还是境外的诸侯也就没什么理由指责州吁的了。关键是,怎么才能顺利地去朝觐周王呢?石碏告诉石厚:“现在陈侯对周王室恭敬有礼,周王对陈侯宠爱有加,可以请陈侯帮忙推荐。”石厚从老父那里讨得锦囊妙计,高高兴兴地回去禀告州吁,州吁闻后大称妙计。君臣满怀信心地准备起程前往陈国。石碏修书一封差心腹送给陈桓公,信上说:“卫国褊小,不幸遭受弑君之祸,虽说是州吁弑兄,但是逆子石厚助纣为虐,难辞其咎。如果不将此等乱臣贼子诛杀,弑君篡位之举将像瘟疫一样传遍天下。老夫垂垂老矣,无力制止此等逆举,已是愧对先王。现在二人前往贵国,乃是老夫的计划,希望贵国能够将此二人拘捕正法以整饬君臣纲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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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桓公看完信之后,决定帮助卫国扫除乱臣贼子。州吁、石厚一行到达陈国,受到陈国方面的热情接待,约好第二天在陈国的太庙会见陈桓公。州吁等人自我感觉良好,殊不知一张大网已经布置完毕。第二天,州吁、石厚等人到达陈国的太庙门口,结果在门口发现一个牌子,上书:乱臣贼子莫入!二人大惊。说时迟,那时快,子大喝一声:“只拿弑君篡位者州吁、石厚二人,其余人等免罪!”州吁、石厚没等反抗便被几个彪形大汉捆绑起来。陈国拘捕州吁、石厚后便将二人分别囚禁,州吁囚于濮邑(陈地),石厚囚于陈国。陈国君随后便派人捎信给石碏。石碏便召集众臣,商讨如何处置州吁、石厚二人。

石碏在朝中德高望重,遇到此种变故,众臣皆曰:“全凭国老决断。”石碏说:“二人所犯的都是叛国罪,明正典刑即可,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。诸位谁愿意去执行刑罚?”右宰丑上前说:“州吁弑兄篡位,罪当诛杀,丑愿意为国老代劳。”此时,众臣都认为,州吁是首犯,石厚罪不当诛,既然已将首犯正法,对石厚从轻发落也在情理之中。石碏大怒道:“州吁篡位之举,皆是逆子石厚背后出谋划策所致,罪责深重,怎能免罪呢?诸位为他求情,岂不是怀疑老父有护犊之心?老夫自当亲自前往手诛逆子以谢先王。”众臣见石碏大义灭亲之心已决,也不再为石厚求情,石碏家臣羊肩说:“我愿为您代劳。”于是羊肩前往陈国诛杀石厚。石厚见到羊肩后说:“我知道自己罪责深重,死不足惜,不过有一个请求,希望临死之前能够见家父一面。”羊肩说:“我是奉令尊之命前来取你的头的,如果你还念及父子之情,就应该束手就刑。你的所作所为已是辱没门楣,怎么还有脸要见你的父亲呢?”随后,羊肩便将石厚处死。接下来,众臣迎公子晋归国即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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